第5章 5 “天氣也能忘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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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5 “天氣也能忘”
晏青然今天沒打算加班。
中午吃飯的閑暇時間，他在微信裏找姜風鳴要了一份他的課表，準備這幾天參照對方的時間來安排自己的工作。
下午五點，晏青然準時結束了手裏的活兒，收拾好工作臺掛好圍裙，拄著拐杖往樓下去了。
一樓還有些在做木雕的顧客。
喻珩看見老板手腳不便的樣子顫顫巍巍往樓下走，趕忙跑上去想要扶他：“我的大老板！您怎麽自己下來了！”
一句玩笑話引得一圈兒的顧客全都向他看過來。
晏青然被看得有點兒不好意思，笑著跟喻珩說了句：“好好說話。”
喻珩也跟著笑了：“晏哥你這個工作狂，大忙人，今天這麽早就準備下班了嗎？”
晏青然沒準備說實話：“坐一天了腿難受，早點回去休息。”
“那我幫你叫車？”
“不用，我等人來接。”
“又是今早那個姜老師啊？”喻珩問。
“你怎麽知道？”
今早姜風鳴送他來的時候，只在店裏碰到了秦頌一個人，估計是秦頌這個大喇叭已經把這事兒當作什麽八卦昭告天下了。
“是。”晏青然沒否認，“姜老師人很好。”
剛說著，人就從店外走進來了。
“聊什麽呢？我好像聽見我的名字了。”姜風鳴手臂上搭了件灰色風衣，身上穿著白襯衫，從外面走進來。
白襯衫的袖口被挽上去幾圈，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小臂，跟昨晚晏青然看他開車時的樣子一樣，應該是規律健身的成果。
下午五點時分，正好太陽西落，熾熱的烈陽已經偃旗息鼓，變成不刺眼的金輝從店門外灑進來。
姜風鳴正好逆著光，影子被拖得很長很長，正好投在了晏青然的身上，讓他的身體一半沐浴在陽光中，一半置身於陰影裏。
明明不刺眼，但好像還是被陽光晃到了眼睛，怎麽回事？
這幾秒在晏青然眼裏仿佛變成了一個電影裏的慢鏡頭，他被定格在這一瞬，把姜風鳴的一舉一動看得真真切切。
直到對方已經站在了他的眼前，他坐在凳子上昂起頭，與面前這人對視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失態。
於是急忙為自己找借口，他指了指姜風鳴搭在手臂上的衣服：“衣服怎麽不放車裏？”
姜風鳴粲然地笑了一下，對他揚了揚手臂：“你的。”
“啊？”晏青然反應慢半拍。
“昨晚落我車上了，看來你自己都忘了。”姜風鳴說著，直接展開衣服半披在了晏青然身上。
晏青然被他逗笑：“我又不冷。”
但也沒伸手把披在身上的衣服取下來。
姜風鳴跟著笑，拉了一旁的凳子在他旁邊坐下來：“我忘了，是不冷。”
他向房間的屋頂指了一下：“都到需要開空調的天氣了，當然不冷，挺熱的。”
“什麽呀，怎麽就忘了。”晏青然覺得這人說話無厘頭，“天氣也能忘。”
不過姜風鳴說得沒錯，是挺熱的。
越坐越熱。
可是工作室裏空調一整天都開著恒溫26度，怎麽會這麽熱啊？
是因為自己身上多披了一件風衣的緣故嗎？
晏青然朝周圍環視了一圈兒，還有零零星星的幾個客人在做手工，店裏的幾個年輕人也在忙碌，沒人註意他們倆。
別人看上去好像挺正常的，沒人跟他這個老板反映店裏很熱。
那姜風鳴熱嗎？
晏青然順著自己的視線看過去，姜風鳴的臉離自己半米不到，幾根發絲耷拉在眼角，沒出汗。
好像只有自己很熱。
於是晏青然還是決定趕快離開這個讓自己莫名其妙很熱的地方：“休息夠了的話，那咱下班？”
姜風鳴對那些客人昂了昂頭：“老板不需要守著？”
“交給這群小孩兒就可以了。”
於是晏青然跟這群學生裏經驗最豐富的秦頌交代了幾句，就被姜風鳴扶著下了班。
“咱是先去吃飯，還是先去接狗子？”上車後，姜風鳴問。
“在外面吃嗎？”晏青然說。
“想在家裏吃估計得等明天了，昨晚我看你家冰箱裏好像沒什麽菜。”
“那就在外面吃。”晏青然說，“你找地方我請客，吃完再去接狗子。”
姜風鳴笑笑：“那我不跟晏老板客氣了。”
“想吃什麽？”晏青然問。
“有點饞火鍋。”姜風鳴答。
“那就火鍋。”
車開到了一家人氣鼎盛的火鍋店旁。
一開始晏青然還疑惑，這位姜老師昨晚還跟自己說習慣吃清淡，怎麽今天就提出要吃火鍋。
到了店晏青然才了然，姜風鳴口中的火鍋，不是自己常吃的麻辣鍋底——
這是家在赫島很有名的椰子雞火鍋。
只是由於晏青然平時口味吃得重些，所以從未光顧過。
鍋底端上來的時候冒著熱氣，晏青然隔著一層白霧看著對面的姜風鳴，很好看。
低頭看菜單時很好看，彬彬有禮地跟服務員說話時也很好看。
但又不好意思直楞楞地盯著，於是只好佯裝吃自己碗裏其實不太感興趣的水煮雞肉。
姜風鳴顯然發現了：“不合口味？”
晏青然一笑：“如果為了迎合你的話，我肯定會說挺好吃的。”
可他搖了搖頭：“但我不想對你撒謊，確實不太合口味。”
姜風鳴拿筷子的手楞了一下：“那你剛剛在車上的時候就應該直接反駁我，這沒什麽不可以的，晏老板。”
晏青然看著對方一臉正經的神情，忽然笑得更厲害了：“一頓飯而已姜老師，你過於嚴肅了。”
“從沒嘗過的東西我也想來試試，試了之後才知道不合口味嘛。”
這時姜風鳴叫住了旁邊的服務生，拿來了菜單：“那你喜歡什麽口味？辣的？”
晏青然點點頭。
可姜風鳴對著菜單犯了難，除了些開胃小菜，這個店裏根本就沒什麽帶辣味的東西。
總不能只讓晏青然吃點涼拌黃瓜吧。
晏青然對他招了招手：“你別忙活啊，我沒那麽嬌貴，可以吃的。”
說著，就往自己嘴裏塞進一塊蘸了料汁的雞肉，大口大口地嚼：“其實仔細嘗嘗，味道挺鮮的。”
姜風鳴擡起頭正好看見這一幕，無奈笑了笑，放下了手裏的菜單：“那今晚就當晏老板將就我的口味。”
晏青然回他：“你別這麽想，什麽將就不將就的。”
“兩個大男人，還要在一起住好幾天，吃飯這種小事哪需要糾結這麽久。”
“你只能吃清淡不能吃辣，而我既可以吃清淡也可以吃辣，所以‘吃清淡的口味’對我們倆來說是最合適的選擇。”
姜風鳴覺得他說得在理，可心裏仍覺得愧疚，於是只好趁上衛生間的空當把單買了，沒讓晏青然請客。
所以直到晏青然上了車之後都還在抱怨他，說明明說好自己請客的。
雖然兩人一個是老板，一個是大學老師，都不缺這一頓飯錢，但晏青然覺得該有的禮數還是得到位。
不過姜風鳴倒不是很在意這幾百塊：“後面還得麻煩晏老板好多天呢，你就當我提前討好你這個主人家。”
晏青然啞語，覺得自己好像對這個人過於禮貌了。
如果說二人現在是朋友關系的話，自然就不需要這些多餘的禮節。
好像也可以時不時開開玩笑，或者打趣一下。
是朋友嗎？
晏青然不確定，但決定試試，說不定可以把兩人的關系往前推一步。
一小步。
“討好我這個老板嗎？這點東西可不夠。”他笑說。
姜風鳴跟著往下接：“那還需要什麽服務？盡管提。”
“嗯……”晏青然佯裝作想了想，“姜老師不怕被敲詐嗎？”
“怕。”姜風鳴說，“現在到處都在宣傳反電信詐騙呢。”
“不算電信詐騙。”晏青然回，“算面對面的那種。”
“我得好好想想。”
話說著說著就到了寵物店門口，晏青然依然呆在車上，姜風鳴進去領走了狗子。
當然，寵物店的一大筆費用也是姜風鳴付的。
姜風鳴把狗子交給後座的晏青然牽著，然後把一個狗籠、幾袋狗糧和一些其他用品塞進了後備箱。
狗子還記得他們倆，一見面就對他搖尾巴，好像知道自己遇到了戶好人家，以後不用再饑一頓飽一頓了。
“寵物醫生說它看起來流浪挺長時間了，不過身體還算健康。”姜風鳴交代，“估計找不回主人了。”
“那給它起個名字吧。”晏青然說。
姜風鳴手握著方向盤沒回頭：“行啊，叫十八怎麽樣？”
“姜十八？”
“晏十八好像也可以。”
晏青然失笑：“這個名字好像姓姜要更好聽些，就叫姜十八吧。”
“好。”姜風鳴回。
“為什麽取個數字的名字？”
“因為昨天撿到它的時候正好是十八號，五月十八號。”
晏青然點點頭表示了然，心想那還是個挺有紀念意義的名字。
不過剛剛姜風鳴脫口而出“十八”，像是在自己提問之前就已經想好狗子的名字。
那他想紀念什麽呢？
姜風鳴看他忽然有些沈默，於是透過車前的鏡子來看他：“想什麽呢？”
晏青然開玩笑：“我在想，你這種起名字的方法，跟張三李四有什麽區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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晏青然今天沒打算加班。
中午吃飯的閑暇時間，他在微信裏找姜風鳴要了一份他的課表，準備這幾天參照對方的時間來安排自己的工作。
下午五點，晏青然準時結束了手裏的活兒，收拾好工作臺掛好圍裙，拄著拐杖往樓下去了。
一樓還有些在做木雕的顧客。
喻珩看見老板手腳不便的樣子顫顫巍巍往樓下走，趕忙跑上去想要扶他：“我的大老板！您怎麽自己下來了！”
一句玩笑話引得一圈兒的顧客全都向他看過來。
晏青然被看得有點兒不好意思，笑著跟喻珩說了句：“好好說話。”
喻珩也跟著笑了：“晏哥你這個工作狂，大忙人，今天這麽早就準備下班了嗎？”
晏青然沒準備說實話：“坐一天了腿難受，早點回去休息。”
“那我幫你叫車？”
“不用，我等人來接。”
“又是今早那個姜老師啊？”喻珩問。
“你怎麽知道？”
今早姜風鳴送他來的時候，只在店裏碰到了秦頌一個人，估計是秦頌這個大喇叭已經把這事兒當作什麽八卦昭告天下了。
“是。”晏青然沒否認，“姜老師人很好。”
剛說著，人就從店外走進來了。
“聊什麽呢？我好像聽見我的名字了。”姜風鳴手臂上搭了件灰色風衣，身上穿著白襯衫，從外面走進來。
白襯衫的袖口被挽上去幾圈，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小臂，跟昨晚晏青然看他開車時的樣子一樣，應該是規律健身的成果。
下午五點時分，正好太陽西落，熾熱的烈陽已經偃旗息鼓，變成不刺眼的金輝從店門外灑進來。
姜風鳴正好逆著光，影子被拖得很長很長，正好投在了晏青然的身上，讓他的身體一半沐浴在陽光中，一半置身於陰影裏。
明明不刺眼，但好像還是被陽光晃到了眼睛，怎麽回事？
這幾秒在晏青然眼裏仿佛變成了一個電影裏的慢鏡頭，他被定格在這一瞬，把姜風鳴的一舉一動看得真真切切。
直到對方已經站在了他的眼前，他坐在凳子上昂起頭，與面前這人對視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失態。
於是急忙為自己找借口，他指了指姜風鳴搭在手臂上的衣服：“衣服怎麽不放車裏？”
姜風鳴粲然地笑了一下，對他揚了揚手臂：“你的。”
“啊？”晏青然反應慢半拍。
“昨晚落我車上了，看來你自己都忘了。”姜風鳴說著，直接展開衣服半披在了晏青然身上。
晏青然被他逗笑：“我又不冷。”
但也沒伸手把披在身上的衣服取下來。
姜風鳴跟著笑，拉了一旁的凳子在他旁邊坐下來：“我忘了，是不冷。”
他向房間的屋頂指了一下：“都到需要開空調的天氣了，當然不冷，挺熱的。”
“什麽呀，怎麽就忘了。”晏青然覺得這人說話無厘頭，“天氣也能忘。”
不過姜風鳴說得沒錯，是挺熱的。
越坐越熱。
可是工作室裏空調一整天都開著恒溫26度，怎麽會這麽熱啊？
是因為自己身上多披了一件風衣的緣故嗎？
晏青然朝周圍環視了一圈兒，還有零零星星的幾個客人在做手工，店裏的幾個年輕人也在忙碌，沒人註意他們倆。
別人看上去好像挺正常的，沒人跟他這個老板反映店裏很熱。
那姜風鳴熱嗎？
晏青然順著自己的視線看過去，姜風鳴的臉離自己半米不到，幾根發絲耷拉在眼角，沒出汗。
好像只有自己很熱。
於是晏青然還是決定趕快離開這個讓自己莫名其妙很熱的地方：“休息夠了的話，那咱下班？”
姜風鳴對那些客人昂了昂頭：“老板不需要守著？”
“交給這群小孩兒就可以了。”
於是晏青然跟這群學生裏經驗最豐富的秦頌交代了幾句，就被姜風鳴扶著下了班。
“咱是先去吃飯，還是先去接狗子？”上車後，姜風鳴問。
“在外面吃嗎？”晏青然說。
“想在家裏吃估計得等明天了，昨晚我看你家冰箱裏好像沒什麽菜。”
“那就在外面吃。”晏青然說，“你找地方我請客，吃完再去接狗子。”
姜風鳴笑笑：“那我不跟晏老板客氣了。”
“想吃什麽？”晏青然問。
“有點饞火鍋。”姜風鳴答。
“那就火鍋。”
車開到了一家人氣鼎盛的火鍋店旁。
一開始晏青然還疑惑，這位姜老師昨晚還跟自己說習慣吃清淡，怎麽今天就提出要吃火鍋。
到了店晏青然才了然，姜風鳴口中的火鍋，不是自己常吃的麻辣鍋底——
這是家在赫島很有名的椰子雞火鍋。
只是由於晏青然平時口味吃得重些，所以從未光顧過。
鍋底端上來的時候冒著熱氣，晏青然隔著一層白霧看著對面的姜風鳴，很好看。
低頭看菜單時很好看，彬彬有禮地跟服務員說話時也很好看。
但又不好意思直楞楞地盯著，於是只好佯裝吃自己碗裏其實不太感興趣的水煮雞肉。
姜風鳴顯然發現了：“不合口味？”
晏青然一笑：“如果為了迎合你的話，我肯定會說挺好吃的。”
可他搖了搖頭：“但我不想對你撒謊，確實不太合口味。”
姜風鳴拿筷子的手楞了一下：“那你剛剛在車上的時候就應該直接反駁我，這沒什麽不可以的，晏老板。”
晏青然看著對方一臉正經的神情，忽然笑得更厲害了：“一頓飯而已姜老師，你過於嚴肅了。”
“從沒嘗過的東西我也想來試試，試了之後才知道不合口味嘛。”
這時姜風鳴叫住了旁邊的服務生，拿來了菜單：“那你喜歡什麽口味？辣的？”
晏青然點點頭。
可姜風鳴對著菜單犯了難，除了些開胃小菜，這個店裏根本就沒什麽帶辣味的東西。
總不能只讓晏青然吃點涼拌黃瓜吧。
晏青然對他招了招手：“你別忙活啊，我沒那麽嬌貴，可以吃的。”
說著，就往自己嘴裏塞進一塊蘸了料汁的雞肉，大口大口地嚼：“其實仔細嘗嘗，味道挺鮮的。”
姜風鳴擡起頭正好看見這一幕，無奈笑了笑，放下了手裏的菜單：“那今晚就當晏老板將就我的口味。”
晏青然回他：“你別這麽想，什麽將就不將就的。”
“兩個大男人，還要在一起住好幾天，吃飯這種小事哪需要糾結這麽久。”
“你只能吃清淡不能吃辣，而我既可以吃清淡也可以吃辣，所以‘吃清淡的口味’對我們倆來說是最合適的選擇。”
姜風鳴覺得他說得在理，可心裏仍覺得愧疚，於是只好趁上衛生間的空當把單買了，沒讓晏青然請客。
所以直到晏青然上了車之後都還在抱怨他，說明明說好自己請客的。
雖然兩人一個是老板，一個是大學老師，都不缺這一頓飯錢，但晏青然覺得該有的禮數還是得到位。
不過姜風鳴倒不是很在意這幾百塊：“後面還得麻煩晏老板好多天呢，你就當我提前討好你這個主人家。”
晏青然啞語，覺得自己好像對這個人過於禮貌了。
如果說二人現在是朋友關系的話，自然就不需要這些多餘的禮節。
好像也可以時不時開開玩笑，或者打趣一下。
是朋友嗎？
晏青然不確定，但決定試試，說不定可以把兩人的關系往前推一步。
一小步。
“討好我這個老板嗎？這點東西可不夠。”他笑說。
姜風鳴跟著往下接：“那還需要什麽服務？盡管提。”
“嗯……”晏青然佯裝作想了想，“姜老師不怕被敲詐嗎？”
“怕。”姜風鳴說，“現在到處都在宣傳反電信詐騙呢。”
“不算電信詐騙。”晏青然回，“算面對面的那種。”
“我得好好想想。”
話說著說著就到了寵物店門口，晏青然依然呆在車上，姜風鳴進去領走了狗子。
當然，寵物店的一大筆費用也是姜風鳴付的。
姜風鳴把狗子交給後座的晏青然牽著，然後把一個狗籠、幾袋狗糧和一些其他用品塞進了後備箱。
狗子還記得他們倆，一見面就對他搖尾巴，好像知道自己遇到了戶好人家，以後不用再饑一頓飽一頓了。
“寵物醫生說它看起來流浪挺長時間了，不過身體還算健康。”姜風鳴交代，“估計找不回主人了。”
“那給它起個名字吧。”晏青然說。
姜風鳴手握著方向盤沒回頭：“行啊，叫十八怎麽樣？”
“姜十八？”
“晏十八好像也可以。”
晏青然失笑：“這個名字好像姓姜要更好聽些，就叫姜十八吧。”
“好。”姜風鳴回。
“為什麽取個數字的名字？”
“因為昨天撿到它的時候正好是十八號，五月十八號。”
晏青然點點頭表示了然，心想那還是個挺有紀念意義的名字。
不過剛剛姜風鳴脫口而出“十八”，像是在自己提問之前就已經想好狗子的名字。
那他想紀念什麽呢？
姜風鳴看他忽然有些沈默，於是透過車前的鏡子來看他：“想什麽呢？”
晏青然開玩笑：“我在想，你這種起名字的方法，跟張三李四有什麽區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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